他声音越来越微弱,倒在地上。
宫里办了个简陋的白事,顾锦这一生就算是潦草结束了。
我在江南富庶之地选了户好人家,两个老人晚年子孙遇难身亡,正愁没有人陪伴照顾,看到顾锦非常高兴,说着要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那杯毒酒,不是用来取人性命的,而是让人失去过往的记忆。
现在的顾锦,是江南烟雨之地一个员外家的小少爷,老来得子,父母俱在,温馨和睦。
家里人说他磕坏了头失忆了,他摸摸脑袋,并没有多想。
我在回京城的路上与高头大马上的卫轻雨擦肩而过,武安侯助先皇帝回京的时候,卫轻雨也在队伍中,还立了点功,封了个小头领的官儿,现在要跟随大队人马回边关去了。
她挨在她爹身边,像不羁的鸟儿,要飞去广袤自由的天地。
上辈子卫轻雨是陪着我最久的人,我们一起老成白发苍苍的样子,死在春光明媚的三月。
一转眼,又五年了,这一世她终于如愿以偿。
我站在路边看着她,宽阔荒凉的大道边,我和身边几个随从突兀地立着,很难不引人注目。
卫轻雨也看过来,视线与我交汇。
须臾,我走上前去,把头上唯一簪着的一朵花别在了她的马鞍上,又感觉礼物太过单薄,顺手把手里的长剑也塞给她。
卫轻雨满脸错愕,接着哭笑不得地说:“这位姑娘,我也是女的。“
本朝风气开放,姑娘家大街上看到喜欢的男子,时常会将身上的手帕或者饰品之类的,再不济随手拿点果子糕点,送给那人表达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