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任性,无论是她,还是顾琉,自始至终都没有过问我的意见,我的选择始终如一,任何事任何人,但求心中无悔。
卫轻雨愣住,沉默许久,让车夫掉转了方向。
我们一路朝京城狂奔,但离得实在太远,花了太多时日。
顾琉被架在城门口饥寒交迫好几天,吊着一口气,快死的时候被当众凌迟,底下的百姓恨不得啖其肉噬其骨,最后他的尸首被浇了烈油一把火烧化,无数人赶来皇都见证这一刻,哭的笑的都有,最后的骨灰也不放过,争着抢着将其挫骨扬灰。
等我赶到时,大雪覆盖了血色,人群散尽,只留一个带血的木架子矗立在原地,曾经活生生的一个人,不留一丝痕迹在世上。
我到底是没来得及为他收敛尸骨。
我跪在雪地里许久,浑身都冻得没知觉了,莫名想起来曾经养过的那只小兔子。
小兔子死掉时也是这样彻骨的寒,我抱着冷透的尸体摔在雪地里,然后一抬头,看到顾琉站在蜡梅树下。
他亲手帮我埋葬它,然后在上面堆了个兔子雪人。
我没来得及为他收敛尸骨。
我眼泪一下就止不住了,捂着脸安静无声地哭起来。
最后是卫轻雨把我强制拉起来,拽回屋里用毯子裹着,用炭火烤暖,然后塞进马车重新出发,她告诉我:“你爹正在找你。你生得这样出众,那群人早就觊觎多时,你爹恐怕是想再把你卖个好价钱。“
车夫一甩马鞭启程,挑人少的小路走,一路有惊无险,临出城门时,却在小巷子里和相府的马车迎头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