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轻雨拦下她哥哥,说会处理我,可其实她什么也没有做,赌我不会告发他们。
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顾琉是个暴君,确实人人得而诛之。
他们受着百姓的供养,自然被教育要为民分忧,可我从小被穷山恶水的刁民欺负,除了已经去世的婶娘,天下百姓于我没有半分恩泽,反而是暴君一次又一次地救我。
顾琉杀了我娘亲,我理应很恨他。
世上人人都爱顺生母,因为他们是在母亲的爱护下长大的,自然会认为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我从小就被母亲打骂着长大,她恨不得我去死,也确实兴头来了就想弄死我,反而是暴君,对我很好很好。
他是所有人的噩梦,是我一个人的月亮。
世上的道理都告诉我要为民除害,可也告诉我要知恩图报。
人人都目标坚定地痛恨着现在的顾琉,包括他自己,也不那么在乎自己,只有我一个人在进退两难。
我浑浑噩噩到了国祀的那天,并没有揭发卫轻雨他们,任由一群人在我眼皮底下传信,然后突然暴动。
这场暴动不只有卫家,还有很多方势力联合,规模比以往的都要大。
卫轻雨离得近,一剑刺向顾琉时,我却突然冲到她面前,挡下了那气势汹汹的一剑。
利刃刺穿皮肉,我疼得发颤,声音很是难过:“无愧于心,真的好难。“
不阻止他们推翻暴君,但舍生去救顾琉,这是我唯一能做出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