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姗姗来迟的柳熙妍打破了僵局,我才得以离开。
她也是柳家的女儿,虽然不至于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学问也确实算不得好,一直被那个什么京城第一才女用来做对比,每次都被比下去,来时听到了这话,莫名其妙就被戳到了肺管子。
她把一群人写的诗作的画,一股子全扔进了炉火里,于是几人争吵起来,历来隆重的赏梅宴第一次匆匆忙忙以闹剧收场。
顾琉知道以后把我召了过去,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薄唇微勾,显然心情愉悦,我还没跪下行礼,就把我扶了起来。
他问我,为什么不像柳熙妍那样,把她们的词词画画都扔进火里。
我微微讶异地看他,从没想过自己也可以像柳熙妍那样随心所欲。
她有底气,我没有。
顾琉披了外衣,看起来是要出门了,他站着任宫人整理衣着,微歪着头看向我:“你不是有一个很大的印玺吗?“
“挺沉的,正好可以当板砖用。
谁要是惹你,就拿去砸人脑袋,不论是谁,都只能敢怒不敢言。“
他从太监手里接过来一个汤婆子,塞到我手里,不看脸只看那慢条斯理的言行,矜贵又优雅,出口的话,却暴露了他是个草菅人命的暴君。
轻飘飘一句:“直接弄死也可以,孤给你兜着。“
我不敢贸然回话,垂着头假装发呆。
朔雪初晴,寒天凛日。
一阵冷风过后,他身后的殿外松柏寒梅都簌簌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