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个向来冷静理智的黑发青年,没有为他的话有任何停留,他不顾一切冲了出去,直到在余光中彻底消失。
“亚裔!!你回来——”
“轰隆”一声巨响!
天际电闪雷鸣,实验室大楼外黑云聚集,无数荷枪实弹的安保员蜂拥出去,就像蝗虫过境,势必要把那头怪物抓回来,然而此时白昼如夜,天雷滚滚,乌云阴沉沉地压下来。
暴风雨要来了。
豆大的雨珠先是一滴一滴打在人脸上,生疼,然后急如箭矢,变成一把一把锋利的银箭疾驰而下,急促地拍打在路恩身上、心里,他全身湿透了,一贯演出来的冷静此刻也全部崩塌,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
镜片被雨水模糊,视野可见度极低,耳边只有前方的巨浪声和天上的轰鸣声,一步比一步深的脚印陷入细沙组成的泥泞,路恩干脆把眼镜摘下来放进口袋,没有停歇继续往海岸线走。
即使狼狈得不成样子,路恩心想也一定要把那伽带回去,他没在宿舍找到它,就想到了海洋,他有预感,那伽回到了海洋。
不巧的是,外面下起了雷暴雨,这样危险的天气去海边等于自寻死路。但路恩只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义无反顾冲进雨幕。
那伽受了重伤,雨水的酸性还有海洋的咸腥都会侵蚀伤口,它伤口发炎感染了怎么办?发烧后有其他食肉动物攻击它怎么办?
它……会不会又哭呢?
路恩一想到这些,愧疚与痛苦就要把他劈成两半了,他只能抚摸口袋里与笨重眼镜挨在一起的小珍珠,不停抚摸那些被他抚摸过千遍万遍越来越光滑的珍珠,希望得到一点安心和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