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恩稳住内心翻涌复杂的思绪,表面上仍旧是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镇定自若说:“我当然给1号注射了,但你们看2号和它体型样貌上的差距,那些我们肉眼能看到,但也许它们体内还存在其他差异,不能因为1、2号是同一物种就兀自给它们使用相同的剂量,我之前研制过一种麻醉剂,对1号的效果很好……你们都知道的吧?但用在2号身上,相同的剂量却会致死。”

路恩心里又是另一套说辞:其实那个麻醉剂对那伽毫无作用,但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黑发青年脸不红心不跳,说辞流畅不带喘和停的,尤其是他们当中有人见识过那款麻醉剂的厉害,不由得无法反驳以至于面面相觑。

莱德的目光却变沉,忽然冷不丁问:“……路宁,你还记得迈克尔的那番话吗?”

“我记得。”路恩直视他,镜片后的黑眸清澈明亮,“如果催情剂对1号失败了,他推荐我去主刀提取它下腹的液体。”

“那你知道那样做危险性高到会丧命的地步么?”莱德脸上彻底没了笑意,脸色甚至有些难看,眉眼压得极低,每个字都透着压迫感和冰冷。

其他研究员觉得有些稀罕,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莱德当众冷脸。如果那位在别墅内的妇人在场,知道这是这位贵族少爷怒火到了濒临爆发的表现。

“……我知道。”路恩冷淡地答复,他的视线穿过所有人和玻璃,看向那只在地面蜷缩着的庞大怪物。

它的头颅似乎一直在挪动着,好像在寻找最好的位置能够看见他。

直到他们的视线猝不及防交汇,路恩看见那头怪物的眼睛湿漉漉的。

在一片死寂当中,路恩平静说:“我愿意的。”即使那只怪物可能会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