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有点难过。
它其实很厌恶人类,尤其睥睨蔑视四周这群永不知足的、贪婪的人。
如果可以,那伽会毫不迟疑血洗整个实验室。
但这一刻,这头怪物却可悲地想:为什么……它不是人类呢?
成体期无论是雌、雄性都会变得敏感多疑,看来连那伽那样凶残冷漠的鱼都逃不过。克拉肯啃着鱼肉,一副操碎心又恨自己吃不上地摇摇头,叹息着吐出一串泡泡。
或许是今天的那伽实在太反常了,路恩犹豫了一下,在那道微含着灼热、期待、难过、幽怨等各种各样情绪的复杂视线下,拎着铁通折返。
“怕了你了……”路恩小声嘟囔了一句,走向升降台,果不其然,盯着他的视线瞬间更亮了,几乎到了刺眼灼伤人的地步。
路恩有些不敢去看它的眼睛,表面侧过身,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实在用余光在观察玻璃后的动静。
那条今天奇奇怪怪的鱼,迅速正对着趴在玻璃上,随着他升降台的上升而上升,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刚才的幽怨不存在般。
路恩:“……”
总感觉被耍了。
他微不可闻地勾起唇角,等到了顶端的时候,打开上面的窗口,这一次,路恩的手握着鱼肉就紧挨着窗口沿边,下面的水波仅和他隔了几厘米。
这只手仿佛变成了捕猎困兽的诱饵,如果那只困兽的蹼爪忽然从水里伸出来,他是绝对躲不开的。
路恩略有些紧张地盯着此刻还有些平静的水波,看着庞大的阴影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