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上身和粗长的尾巴被黑色铁链束缚,两条手臂悬挂在上方,尾巴被铁链紧紧锁住,头颅低垂,白色如海藻般的头发披散在肩侧,遮挡住了它那张怪异非人的脸庞,灰色的胸膛上似乎有几个伤口,伤口边缘的血液已经凝固。
它像是被人为刻意而自以为拔掉獠牙的野兽,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
片刻,似乎是感受到了令它极度渴求的气息,它的蹼爪微不可闻地收紧,身躯开始激动到细微颤抖——伴侣正在靠近它。
一步,两步。
皮鞋踩在苍白地砖上的声音此刻清晰可闻,也好似踩在了门后那些看戏的人的神经上。
所有人不由自主静了下来,眼睁睁看着那个黑发亚裔的背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他甚至没有一丝害怕的迟疑和停顿,身量挺拔而笔直地进入了那扇关押着丑陋、令所有人恐惧的怪物的牢笼。
那伽强行抑制住抬起头颅的想法,它如此渴望窥见它的伴侣,却又害怕伴侣看到它丑陋的面庞后离它而去。
理智残忍地厮杀渴望,最终在嗅闻到伴侣的气息逼近时,彻底崩溃。
它终于缓慢地抬起眼眸,朝思念到心脏发疼的伴侣看过去——
一冷一热的视线跨越时空再次交汇,怪物和黑发人类同时愣住。
然而匆匆的一眼,那伽就迅速低下头,它现在过于自卑,担忧从那双黑沉的眼睛里看到对它的厌恶。
但内心深处对眼前黑发人类的极度渴望,又让它把身躯上所有的孔洞悄无声息打开,隐形的触手时刻关注着这个人类散发出的情绪,两只耳鳍也兴奋到全部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