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发簪通体洁白无瑕,温润如玉,顶端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甚是好看。
白锦书脸上的表情却并未因此而有太多变化,她抬起头直视着顾逸鸣,朱唇轻启道:“夫君此礼,是想让妾身不再计较你不经我同意训斥我丫鬟之过呢,还是希望妾身忘却你近日里整日与那沈姨娘出双入对、将我弃之不顾的行径呢?”
“娘子啊,我和沈姨娘一同外出这件事,其中缘由你心里再清楚不过。
我家娘子向来大度,又岂会是那种心胸狭隘、小肚鸡肠之人呢?
而且,让我对沈姨娘态度好一些,这主意最初不也是娘子您提出来的嘛。”
顾逸鸣心中暗自思忖着,认定一定是春梅这个丫头在白锦书耳边嚼舌根、搬弄是非,于是接着说道:“娘子呀,您可千万不能仅仅因为春梅是您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就毫无保留地偏听偏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白锦书闻言,面露哀伤之色,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夫君若是真心喜爱那位沈姨娘,妾身心中即便有些酸溜溜的,也绝对不会因此而生夫君的气。
然而,令妾身感到气恼的是,夫君如今满心满眼皆是沈姨娘,已然将曾经对妾身许下的海誓山盟抛诸脑后。”她哽咽着回应道。
说到此处,白锦书不禁用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继续哭诉道:“妾身现今身怀有孕,深知情绪不宜过于波动,以免影响腹中胎儿。
可是,妾身每天眼巴巴地盼望着能够与夫君见上一面,却比登天还要艰难,妾身感觉自己都快要变成那镇宅的望夫石了。”
原本顾逸鸣还认为白锦书此举纯属无理取闹,但当瞧见她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时,心头不由得一软,开始反思是否真是自己近些时日太过疏忽冷落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