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喝下那杯酒,热流灼烧咽喉,她指尖发颤。
“朕还记得你刚入宫的时候。”他放下酒杯,“凝如最喜欢坐在湖边了,穿一身蓝,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李凝如不喜欢,她只是恨,可她不会将内心想法告知他,只是一味附和:“嗯……皇上记性真好。”
他抬眼看她:“朕喜欢你满头珠翠穿金戴银的样子,很好看。”
“皇上喜欢就好……”
“你为什么不愿向朕袒露心声呢?”闻人允摸了摸僵硬的膝盖,“凝如心里恨朕,朕知道的。身处异乡,一定有很多身不由己,况且要面对的人还是个痿躄。”
“臣妾不敢嫌弃皇上。”她浑身被酒气笼罩,眼前一片模糊。
哑奴呈上一盘鹅卵石。
“罢了……凝如还愿意掷石子吗?”
她的那双手不常做什么,平时总是戴着护甲,一切全仰赖别人,时间一长,竟做不出复杂的动作。
她拿起一块圆润光滑的石子,抓在手心。
湖面撞出阵阵涟漪,水花四溅。石子沉入深不见底的湖水,又恢复宁静。
她的心也猛地一坠。
又拿起一块稍大的石子,用力扔向湖面。鹅卵石啯的一声破开平静湖面,水珠溅在湖畔青草地,溅在她的金丝裙摆。
她的人也猛地一坠。
摔在草地,身体瘫软,呆呆望向坐上男人。嘴角溢出毒血。
“凝如。”他一遍遍重复,“凝如,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