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比叶霁雨记忆中要萧条。
她跟着使臣一路颠簸来到京都, 掀开车帘瞧见寂静无人的街头,不似从前繁华。
街头偶有百姓,都只是迅速走回小巷, 要么就是推开门扉一角, 偷看路上马车。如同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小主, 下马车吧。”使臣掀开车帘, 牵叶霁雨下马车。
面前是紧闭的宫门,门口正站着一位太监,看起来约莫二十岁。
太监忙迎上来:“卜安给小主请安,小主请随奴才来。”
她与使臣跟在卜安身后,从一扇小门进入宫中。
“奴才要提醒小主一句, 当今皇上是戴着面具的,切忌询问此事。”卜安随手挥动拂尘,“皇上爱民如子, 前些年还是王爷的时候, 为救一大火中的小孩受了伤, 留下了永久的疤痕,这才戴上面具。”
“奴才今日就先将缘由告诉小主,小主心里知道就行,可不要提。”他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眼尾含笑。
叶霁雨颔首:“谢谢卜安公公。”
“嗨, 说不定奴才以后还要仰仗您呢。”他轻扬双唇, 眸中却没有笑意, 眼珠滴溜溜地转,无形中将叶霁雨打量了个遍,“小主貌美如花,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她穿的这一身极具异域风情。钴蓝抹胸缀三串金链, 飘逸的水蓝披帛系在腰间,一头从胸口搭在肩头,垂在光裸的脊背,下裙是晴蓝渐变霜白,如清澈冷泉。
“借你吉言。”她一说话,额前的红宝石坠子便动了动,夺目动人。
这身装扮,是她和舞女用李凝如赏的那几大箱首饰衣裙堆出来的,珠围翠绕,宛如从壁画中走出的仙女。
大殿之上,是高座龙椅的当朝皇帝李璟,倚在椅背,百无聊赖。殿前丝绸轻纱挡住他的面庞,只依稀瞧见脸上金灿灿的面具。
叶霁雨与使臣一起给座上男人行了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