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侍女将她按在椅上。
桌上摆放各色精美菜肴,碗盘皆为翡翠。身旁侍女给她端了一碗冰糖炖燕窝,将玉勺塞进她手中。
“尝尝。”李凝如面不改色,“美容养颜的。”
她默默舀了一勺,放进口中,甜腻的香气融化全身。
李凝如颈间宝石坠子微动,舀汤的手停住,放下碗看着一屋侍女:“你们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侍女们得令退下。
叶霁雨觉得不安,放下玉勺,手背紧绷。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李凝如侧身看她,拿出藏在桌布下的小刀,用手帕擦拭刀身。
叶霁雨低垂眉目:“贵妃娘娘提过这件事。”
“是啊,我提过。”李凝如转身正对她,“我的这个朋友,很不守信用。拜托她照顾好我的母亲,可现在,我的母亲成了新帝的棋子。”
“被幽禁于宫中。”李凝如眸光冷冽。
叶霁雨心里咯噔一下,她完全将这件事给忘了。时间已过去十年。
“我已经十年未见到她了。”李凝如站起身,站在她身旁,仍在把玩那把刀。
“十年间,我成了妻子,成了母亲,不再只是一个女儿。”眸中隐有泪光,“然后我发现,日子与她说的不一样,我不是一离开她就会死。她想把我永远拴在她身边,那是不可能的。”
“一直待在她身边,我会疯掉,可我又不忍看她离去。”
李凝如吸了吸鼻子,放下刀,搁在桌上。
门外传来太监的唤声。
“皇上到——”
闻人允像往常一样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簪子。身披刻丝鹤氅,鬓边两缕发丝垂到胸前,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李凝如瞧见他手上金簪,徐徐走到他面前,自然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