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离开,他们不能在一起。
于是她将男孩留在空荡荡的屋中, 决绝地走出门。
这一次, 她出现在杂乱无章的房中。地上满是烟头和酒瓶, 浓烈的腐臭与霉味占据整个空间, 她无处下脚,脱下满是鲜血的毛衣。
悲伤占据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
泪珠滴落。
男孩抱着她的手臂求她不要走,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将手术刀刺入他的胸腔。明明在一分钟前, 那把刀还在用来切蛋糕。
屋子寂寥无声。
泪水划过她的面庞,踢开脚边酒瓶,她在陌生的屋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脏
乱
拧开生锈的门把手, 她推开最近的那道门, 是间书房。高大的铁皮书柜紧贴墙壁, 摆满各式各样的杂志书籍,比书柜里的书更多的地方,是脏兮兮的地板。
摞成一座座小山。
在无数绵延起伏的小山中,她听见细微抽泣。
湿漉漉的,密密麻麻的, 断断续续的, 像雨夜无家可归的小猫。
循着声音, 她半跪在那一大摞书前,缓缓拿掉放在最上方的童话书。光芒自上而下照进书堆中,照亮昏暗的小山。
在同一时刻,那堆从底部书籍崩塌开来, 倾斜倒地。
藏在书堆中的男孩蓦地止住啜泣,将身子越缩越小,抬头愣愣地看着叶霁雨。
他实在是太小,又太可怜。灰扑扑的体恤衫套在身上,遮住膝弯,乱蓬蓬的发丝缩进衣服里,两只眼睛怯生生的,闪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