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困难?”
“不知道。”
“好吧。”叶霁雨无奈点头。
“世上你唯一可以信赖的只有你自己,我知晓你的一切,包容你的一切。认真想想,如果江玄知道你所干的那些事,还会这么对你吗?还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吗?不会的,他会对你恨之入骨,要么就是对你感到害怕。”
叶霁雨面无表情:“别说教,别洗脑。”
分身将剑收回剑鞘:“你也知道自己经常这样啊。”
“那又怎样?”她仍面无表情。
分身一走,她的世界又回归寂静。
叶霁雨开始认真思考起那个问题——自己是否已经爱江玄爱到甘愿放弃一切的地步。
显然是没有的。
可是他为什么不能放弃一切呢?她好像也并不知道他拥有过什么,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她对他的印象,还在书中男配江玄。
可他不是,甚至有可能不是这个姓名。
她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稀里糊涂地在一起,双方真名都不知道就上床了。叶霁雨不得不承认有些离谱,难怪自己有时候叫他名字他不理,他好像也没怎么叫过自己的名字。
一直是叫姐姐。
为什么要这么对姐姐呢?
她烧掉带血的衣物,又将院中血迹冲洗干净。做完一切后正准备回屋歇息,卒然想起池塘里的棉花娃娃。
她一头扎进杂物间,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家伙什里找出一张破破烂烂的渔网,急匆匆往池塘边跑。
她没打过渔,不会用渔网捞东西。
费尽力气打捞一堆泥巴上来。她抖了抖渔网,将黏糊糊的泥土积在池塘边,黑乎乎的泥点子溅在枯树上。
又继续蹲下身,将渔网甩进池塘。
她蹲着发呆。
为什么非要捞那个娃娃?
自己不是已经做好杀他的打算了吗?
“……”她将沉入水中的渔网往上拉,与棉花娃娃的纽扣眼对视。默默将其从渔网中拿出。
扒掉娃娃身上的杂草,她拿娃娃的手臂缓缓下垂。
“……”
“……”
“……神经病。”
叶霁雨将浑身湿透的娃娃搂在怀中,往浴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