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
周遭寂寥无声,只能听见她不安的心跳和微弱的呼吸。她转过身,望向静止在一旁的祁德。
他变得苍老许多,脸上疤痕触目惊心,青筋虬结,活脱脱像个活死人。
她想起那日在白鹤山的湖畔。为什么祁德会把她认作兰馨?为什么自己又将江玄恍惚认作祁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情不自禁靠近祁德,细细端详他的面容。看他的眼睫,试图从那双清冷眼眸中窥见些什么。
她完全无法将江玄和祁德联系到一起,他们的容貌并不相像,甚至是两个极端。一个是生死不顾的病态,一个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媚态。
她抬手想摸摸他脸上那道疤。
那双眸子转向她。
弯刀自头顶落下。她忙侧身去躲,头上发簪哐当一声断成两半,这响声震得她头晕目眩。
她一手撑着灶台,一手取下那支发簪。不该将鹤氏秘宝戴在头上的,她咬唇。
点翠珠花簪上的珠花被劈掉,只剩根光溜溜的簪体,银镶金的簪体似乎是空心的,里面装着个什么东西。
祁德又劈过来。
她又侧身躲开,灶台被劈开一个大洞。叶霁雨一手攥着簪子,一手去够半掩房门,双腿也使劲奔向门口。
祁德揪住她的衣领,勒得她喘不过气。
“你……到底要什么……”她目眦欲裂。
祁德不断收紧衣领,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你的命。”
“我不明白……”她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双手努力扒拉领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相信我。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