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后半夜,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脊背的汗水被冷风吹得直冒寒气,刺进肌肤,她在打寒颤时惊醒,发现肩膀露在外面,身旁仍有余温,人却不见。
窗户没关好,冷风吹进来。
她起身去关窗户,借着月光,她看清地板那道血痕,恐怖狰狞。
叶霁雨隐约有些不安,迟疑半天还是放心不下,穿好衣物提剑出去。
她去客栈后院找,清冷月光洒在她略有妃色的面庞。她用沙哑的喉咙轻唤:“江玄,你在这里吗?”
“……”她合上唇。就在寂寥无人的后院找,把水缸和水井都看了一遍,一无所获。
说明没死。
她又去掀草丛。在墙角枯萎的爬山虎叶片上发现几滴血迹,视线往上,是更多血滴,溅在灰墙。
她抬手触碰叶片上的血迹,深红色的血在指尖晕开,有铁锈味。
还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就被掉在脚边的东西吓了一跳,扶墙看去。
穿夜行衣的女人抬头与她对视。脸上糊了一大滩血,顺着下巴淌在脖颈,眉心拧成一团,眸中晦涩不明。
一样的脸,她们又见面了。叶霁雨蹲下身想去拉她,她也艰难伸出手,头顶响动却让两人的目光不自觉上移。
江玄半蹲在瓦当上,在三人对视时愣住。他的双眸染上月光,双唇微微翕动,那身白玉锦袍沾满血污,手中那把剑还在滴血,啪嗒滴在瓦片上。
“快跑。”女人奋力甩开叶霁雨的手。
叶霁雨有些懵,看看墙上江玄,又看看地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