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府是待不下去了, 何姨妈带着一堆孩子暂住在客栈,叶霁雨给她一沓银票,又用剩下的金锭买间宅子送给她。
“难保他们不会回来报复, 你们就先在山下住几个月。”叶霁雨笑得僵硬, “祁歌同我讲, 他要出去闯荡。今早就走了的, 让你们不要想他。”
祁小八抱着兔子:“这么突然?难怪没给我喂兔子……”
叶霁雨与江玄对视。
木已成舟,没办法了,她只能撒谎掩盖,过个几年再尝试告诉这群懵懂无知的小孩。没想到是以如此惨淡的结局收场。
何姨妈瞟了叶霁雨身后的江玄一眼,眉梢低垂:“叶小姐, 照顾好自己,少生事端。”
叶霁雨了然。
头上玉钗青翠欲滴,她抬手将其扶正。与江玄上马车, 端坐在主位, 听帘外告别声渐远。
江玄枕在她腿上, 抬手撩拨她鬓边发丝,柔软黑发吻过他如春日残雪的面庞。
“我们去哪里?”他双唇丹红。
她又去摸发髻上冰凉的玉钗:“回京都,找叶娇娇有事。”
她要先把祁歌的事给了结,一直戴着这支玉钗也不是办法。
“都听夫人的。”他抿起稍带羞赧的双唇,眼尾笑意盎然。手背却绷紧, 紫红血丝积在蜡白肌肤。
在路上的日子算是清闲, 两人走走停停, 每到一处村镇就休整几天。
昼夜颠倒。
又是一觉睡到傍晚,叶霁雨动了动僵直的身子,轻轻拍打伏在她胸前的江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