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拖住他们两个,我去找人!”
叶霁雨拔腿就跑。她是真的去找人求救,提了提肩头包袱往祁府跑,想把关在房中的祁炆拉出来做肉盾。
耳后的刀剑声一刻未停,她艰难地踩在厚实雪地,双腿像灌满铅一样,抬不起来也跑不快。刺骨冷气侵入鼻腔。
面前高大树枝一颤,祁德落在她面前,手中弯刀边缘沾满鲜血,冒着热气。
叶霁雨往旁边跑,努力和他保持距离,看雪地沾上鲜血:“是你让祁歌来杀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德青灰色的面庞有怨恨与异常的向往,密匝匝的干枯发丝布满他的脖颈,他抬刀一笑:“叶小姐很聪明,求知欲却太强。”
“我猜那人给你的奖励对你极具诱惑,要不然你也不会想方设法地杀我。”她挑眉道,将手中剑横在身前,“我也算是你的半个恩人,看来这个恩人贡献比我大。我帮你给兰馨安葬,他帮你把兰馨挖出来?”
“是这样吗?”她淡淡一笑。
祁德握刀的手收紧。
“猜中了?”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沈兰德现在的样貌和在江州见到的那些妖人很像,只不过他还有一丝理智。粗略猜测幕后之人在研究什么死而复生的秘术。
她继续说:“你和祁歌又是什么关系?”
“你不需要知道。”祁德对她步步紧逼,额上青筋暴起。
叶霁雨面不改色,打量起祁德那张脸:“不要生气啊,别用我夫君的脸生气,我会当作调情的。”
祁德拂袖将脸变回原本那张,宽大的袖袍刚放下,整张脸就被扑过来的黄水灼烧。他捂脸痛苦倒地。
叶霁雨丢掉小药瓶,提起裙摆往山上跑。时不时回头看。
这一小瓶强酸果然有用,祁德跪在地上迟迟不追上来。她不禁感叹这书中人过分礼貌,换作她就一刀砍下去,哪里还听人废话。
大雪翩飞。
她跑回祁府,刚路过玉兰树,想去后院放祁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