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霁雨猛地瞪大双眼,头不自觉往后缩,却被他扣住后脑。
痛到眼睫扑闪睑缘外翻,热泪无处可流只能积在瞳孔,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
“你干什么……”她去抓江玄的手腕。
他的那只手缓缓收回, 端详掉落在指尖的睫毛,轻轻一吹。
炙热的感觉散去,她抬手去摸自己的眼睛, 摸到下眼睑的指尖印。是一弯粉红的月牙, 烙在她的眼睑。
“留指甲干嘛。”她抬手去擦眼角的泪水。
“对啊, ”他单手撑下巴,慢慢凑到叶霁雨耳边,“留指甲干嘛?”
落下轻飘飘的一句:“因为你已经很久不让我抠了啊。”
“……”她别过头,不去看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先把现在的事给处理了。贺夫人需要安葬, 祁炆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鹤水寒的墓选在后山。
叶霁雨特意又给门添了两道锁, 防止祁炆跑出来。被关的这几日没人有什么意见, 孩子们仍像往常一样在院中嬉戏。
而何姨妈的面庞又少了几分血色。终日站在玉兰树下,那张脸就是一片无阳光照耀的花瓣,薄眼皮透粉,两根干枯的鬓角是岌岌可危的枝丫。
姐姐们都离她而去, 她也企图随风飘走。可她不是发灰的玉兰花,终日站着也不是个办法。
到了送葬这日,何姨妈的面庞才有了些血色。
“让他们抬。”叶霁雨去拉何姨妈的胳膊,劝道,“你走在前面就行,不用抬棺材。”
她专门花钱雇了几个工人抬贺氏的棺材,再加上祁歌和祁小二。女孩子就走在前面撒纸钱,她和江玄待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