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哭喊声逐渐清晰,他蒙了层云雾,直至撞见叶霁雨时才散开。
叶霁雨正端盆水急匆匆往卧房走,撞到他时那盆温水也掉落在地,溅在两人身上,木盆一声闷响掉在地上。
“你妈要生了。”她捡起盆面无表情地递给祁歌,“去打热水,晚点你妈就死了。”
“啊?!”
“快点!”她吼道,提起湿漉漉的裙摆跑回卧房。
祁柔领小孩待在帘外,帘内是躺在床上痛苦万分的贺夫人,何姨妈抓住她的手不放,额前出了冷汗。
何姨妈正痛哭流涕:“表姐……”
叶霁雨探进床帐中,用帕子擦拭贺氏身下的血迹,那血却越冒越多,惨红占据了整个视野。她强忍腥臭,低头将被血染透的方帕浸入盆中温水。
自己是心内科的,不会这个啊……现下只能先擦干净血,等接生婆来。
躺在床上的贺氏虚弱至极,张开发白发干的嘴唇问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叶霁雨没抬头,不停擦拭贺氏腿上血迹,也不回话,起身满头大汗地去接帘外的水盆。
祁歌惊慌失色,拉住叶霁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我母亲怎么样?怎么流这么多血啊……”
“她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帘外的孩子一齐哭起来,就连懂事些的祁柔也没忍住掩面哭泣。
“妈妈……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