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子,分别看了两人一眼,去瞧帘内一地狼藉:“你们刚刚打了半柱香。走得匆忙只有我身上那些首饰可以换钱,吃住都是我包揽,钱全花的我的。”
“不同意就滚出去住野外。”
两人最终还是妥协。叶霁雨走进帘内,没去收拾那一地鸡毛,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书,时不时瞥一眼燃烧的香。
槐林县是边陲小县,经济发展程度并不高,这里的人大多坐驴车出行。
她的注意便理所当然地被那辆马车吸引。
耳边仍听得见江玄和祁歌的对话,她放下手中的书,边揉发麻的指节,边看着楼下那辆马车。
停在路边,先下来的是侍女,穿了一身粗布麻衣。看来这家人不算有钱,应该也不是什么商人,坐马车也许是为了充面子。
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侍女的手腕上,女人从马车上下来。
穿了一身米白色交领襦裙,拖地的裙摆被染得灰扑扑的,许是因街上都是泥地,发髻上只插了个银钗子,气质也是素雅的。
阮娣由侍女扶着走进客栈。
叶霁雨起身走到帘外,互相道歉的两人见她出来愣了一下。
她拔掉香炉上的半柱香,攥在手心拧成几段,松手洒在桌上。
“不用说了?”
她没说任何,拉开厢房木门出去。
兜里一块铜板都没有,正好遇上熟人,借钱维持下生计不过分吧?再吃野食就离满肚子寄生虫不远了,到时候一个先死,后死的还不怎么敢吃。
阮娣,提前谢你。
她的步子轻飘飘地,飘到楼下阮娣的身边,见阮娣和丫鬟正与老板交谈,她便乖乖站在后面等。
阮娣小声对对面的老板说:“可是你已经欠了几个月的租金了……店里这个样子……像要倒闭你要偷偷跑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