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霁雨猛地顿住,用破碎的双眼去看江玄的神情,她在害怕。
将软肋告诉别人是件很痛苦的事。她在高中时期做过一次,后来那位她最信赖的人背叛了她,大肆宣扬她的事,叶霁雨迫不得已只能转学。
明明说好的再也不相信,又情不自禁地吐露,她总是这般别扭。
“你不要将这些事告予旁人。”她带着乞求。
回应她的只有拥抱。呼吸绵长,她轻抚江玄颤抖的脊背,听见他说:
“姐姐,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
一声叹息落在肩头,她听见江玄说:“我不再是旁人了,姐姐也不再孤身一人。”
“你本来就不是。”叶霁雨去揉他湿润的眼角,呼出的雾气弥漫面庞,“你是我的丈夫,是让我救了好几次的人,怎么会是旁人?至于我孤身一人……”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带着酒气的吻落在江玄唇畔。
“是啊,不再是了。”
爱是人的本能,叶霁雨曾经不懂如何去爱,只会望着对方湿漉漉的眼眸,晦涩的话语说出口却成了利刃。
她的爱是迷蒙又不连贯的小雨,打伞的人抱怨淅沥雨滴沾湿衣裤,不打伞的人跪地乞求甘霖。求雨的人主动接近,她就躲在明媚的阳光后。
有谁见了阳光还能记得不起眼的小雨?
江玄是特例,他是从海岸席卷而来的台风,裹住她就不放手。纠缠不休,生死不弃。
她竟害怕起分离。
回府时已是半夜,叶霁雨受不了身上的酒气,强忍疲惫去沐浴。
脸上的红晕经热水一燎更显眼,此刻却不再迷茫,叶霁雨清醒了,起身用浴巾擦拭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