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调侃,轻飘飘的话语从齿间溢出:“少喝酒哦,多吃桌上的葡萄。”
时间一长竟有些分不清他是真正经还是假正经,两人说话总是会拐好几个弯。她的唇角勾起弧度,端庄地走,温婉地回:“相公也一样,桌上的凤梨片也很好吃。”
李凝如直勾勾盯着面前两人,喝下杯酒去压心中的饴:“不知在演给谁看,反正我不想看。 ”
叶霁雨瞟了李凝如一眼:“那闭眼。”
“你们闭嘴。”李凝如不依不饶。
叶霁雨觉得这像小孩吵架,合上唇不再去同李凝如互呛,抓着江玄的手往位子上走。
适才喝了一口酒,现在就浑身发热,手心也出了一阵虚汗,她感叹穿书后也一样,身上的病一样缠着,像虱子般啃噬她的生命。
母亲说她可怜,父亲说她可恨,只有她清楚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容她都不符合。人生是灰暗的,她始终站在一切的中心,不顺从也不反抗。
上学时同学瞧见她手臂上的针眼,误以为她是癌症患者,母亲和妹妹也担心她误入歧途。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针眼是痛苦的具象化。
父亲,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又一次次将我按在实验台上,说我不够聪明,将麻醉针推入我的身体。
她不明白,也不想浸泡在痛苦的回忆中,试图去理解已经发生的事。
“怎么了?”江玄问她。
“没什么,只是不喜人多,有点吵。”她的眸光暗了暗,撑开疲惫的眼皮。
“我也不喜人多,找个地方呆着怎么样?没人会注意到的那种。”他眼中的浮光不是因殿内通明的烛火而生,是为照亮叶霁雨眼下那道经久不散的灰而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