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说话,自顾自取下头上的发带,如瀑发丝垂在腰间,她将发带绑在男孩的手腕上。
“你以为我不想吗?”她愁眉不展,“那男人既想让我有胜算, 又不许我真正伤到他,他就是嫌无聊给我点希望,好让我继续同他周旋。”
“他一直在看。”她抬头望向窗外。
男孩没再说什么, 低头整理手腕上的丝带。
“走了。”她起身走到门口, 又回头去看他, “下次见。”
“下次见。”
叶霁雨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个病时是在十八岁。那时她刚过完成人典礼,连续几天和班上的女同学在厕所闲聊。
“鲫鱼你放学去不去玩?”
“不去,”她抬眼望向站在镜前贴双眼皮贴的女孩,“我有马术课。”
“你的生活也太累了吧……平时都不放松吗?”女孩从包里掏出一根烟,单手撑在洗手台上吞云吐雾。
她司空见惯, 默默压低气息:“会放松, 没事看看电影看看书。”
“压力大吗?”
“……大。”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夹烟的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你既不抽烟也不喝酒……那我建议你找一个男朋友,最好是和你同龄但家境普通的。”
“为什么?”其实她指的是为什么要找男朋友。
“好拿捏,不用太费心,送点东西就会特别高兴。”女孩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小盒, “别忘了这个。”
她不会说拒绝:“……………………好。”
就稀里糊涂得将那个盒子收进书包中,上课时总是发呆移向桌旁挂着的书包,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她背上书包独自走出教室。
女孩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冲她眨眼:“加油,不要害羞不要怕。一定要主动出击。”
“……哦。”本来都忘记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