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二弟夜里偷偷来见我,跟我说不会同我争,我说我信你,你若想同我争,我让你,也心甘情愿辅佐你。”
他们交心夜谈,在燕京的风里仿佛又回到尚在幽州的岁月。
谈至天明,谢立廷拉着大哥到太子府后院的树下,挖了个洞,把没喝完的赔罪酒埋下。
“那时我们许诺,绝不争斗,等到再过十年,一起从树下把酒挖出来,见证兄弟情谊。”
太子朝谢成烨碰了个杯,又一口饮尽杯中酒。
可惜,他们兄弟二人不曾变过,反倒是敬爱的父亲变了。
“成烨,你说,当皇帝就这么容易让人心性大变么?”
短短一年,就能把驰骋沙场、侠肝义胆的将军变成能杀害亲子的多疑之人。
“侄儿不知,或许伯父日后会知晓。”谢成烨道。
太子长叹一口气,“但至少,立廷应该要一句对不起,我这个做大哥的替他要。”
燕京下大雪那日,太子逼宫。
沈曦云睁大了眼,任由谢成烨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手心里握着也不挣扎,问:“那是太子动了手?”
谢成烨勾唇,笑中有讽刺也有悲凉:“不,皇上驾崩是死于安贵妃之手。”
安贵妃怀孕了。
她腹中有了孩儿,进而生出争一争的野望。
她想控制皇帝给他吹耳旁风,给腹中皇儿一个保障,没考虑到皇帝已年老不甚下猛了药造成他的头疾,甚至生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