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云静默片刻。
“她既已死,旁的也没必要深究了。”
“好。”
谢成烨趁着今日空闲时间多些,又同她絮叨了许多,譬如他查到了月读的行踪,此人是兰皇后姊妹的孩子,同昭华公主是表兄妹,昭华的去向公开,月读特意拦住他的轿辇向他确认过。
“你没趁机捉住他么?”沈曦云好奇问。
她后来回过味明白谢成烨当时几次面对月读的奇怪大抵是醋了,如今得知他身份,不是千载良机?
谢成烨看出她脸上的促狭,控制着力道捏了捏她颊边的软肉,“他将功抵过换我饶了他,允诺余生隐姓埋名,归隐山野。”
不过,他没说,月读走前,同他说了件事。
“我第一次见沈姑娘,是在去岁江州城外的画舫上,那日是她及笄礼,她同她爹娘还有众多亲朋好友在庆贺生辰。”
河道上星火点点,仿佛被仙人撒了把揉碎的金箔。
但月读眼里,只有倚在船头轻笑地姑娘,梨涡盛着月色,眸中盛着整条星河。
谢成烨听闻此事后,默默在轿内独坐良久。
那时他不曾见过的窈窈,爹娘尚未逝世、无忧无虑的窈窈。
他既羡慕又嫉妒,还有几分难过。但知晓世事轮转,能再来一次已是难得,不敢奢求更多。
王府廊下,沈曦云拽住他的衣袖,也把他的思绪拽回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