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寺脚下,她已经做好了要下车走那二百九十九级台阶的打算,并叫春和给她换了双更轻便行走的鞋,防止走不动,谁知马车一个转弯,到了后山。
“潭柘寺前山的阶梯是给香客走的,以苦修表心诚。”谢成烨笑道:“我们这次来不是香客,自然走后山便是。”
长安偷偷撇了撇嘴,主子此时这话说得轻松,怎不见背地里早早给慧觉写信,要求她这日务必保证后山山路通畅。
他们的马车可以行进。
打的旗号是以免昭华公主尸骸有损,实际他倒觉得主子是不想让沈小姐走。
他捅了捅永宁的手臂,询问看法,反倒得了个迷茫的眼神。
长安叹了口气,感叹自己懂得太多。
潭柘寺的银杏早已过了花期,积蓄起果实的幼种即将长成,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气味。
马车一路行驶上寺庙门口,向来端的昔日国师架子的慧觉此刻早早等待,专注望着前来的两辆马车。
尤其是,后一辆马车中保存的幼童尸骸。
“快进来,快进来,”再没有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淡然,她重复着这句话,慌乱走上前想打开木盒看一看,却被制止。
“到屋里再看罢。”永宁道。
慧觉念叨,“是该谨慎些。”脚步匆匆进入后山禅房。
屋内,抚摸着公主印玉,慧觉无法控制地留下一滴清泪,“妙仪,我对不住你。不仅害了你,原来连你唯一留下的姑娘都没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