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已耽误一阵功夫,时候不早了,该快些赶路。”
马车上车帘挑起一条小缝,缝隙里谢成烨看见那姑娘灵动活泼的眼,恍然间看见那个没有经过前世在燕京的苦难,无忧无虑的窈窈。
真好。
今日天气好,人也好。
千里之外,燕京也是好时节。
周福海从殿外走进,弯腰立在皇帝身边,给斟茶宫女使个颜色,待到人知趣退下后,他恭敬说道:“飞鸽传书,刚得到消息,今日辰时左右,淮王殿下已从江州启程回京。”
带着昭华公主的遗骸和能证明身份的印玉。
“还有,”周福海试探着看向皇帝的神色,见他依旧如常般批阅奏折,看出是让他继续说的意思,“信函上说还带着那位沈姑娘。”
谢仓合上朱批完的奏疏,道:“这不是挺方便,带得好,免得朕还要费功夫再请。”
他笑得乐呵,靠在椅背上,对着周福海调侃,“你都跟着朕多少年了?十年了。不晓得朕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
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有太阴教一件事。
对沈曦云最初的所谓刁难,更多是试探,试探她是否是装作不知,是否早已明了自己是前朝遗孤在跟他做戏。
“如今尘埃落定,念在那丫头有功的份上,朕可以给她抬一抬身份再赐婚。”
谢仓想起上次谢成烨求了许久最终却连赐婚圣旨都没宣读的遭遇。
补了句,“当然,主要看烨儿的意愿。”
莫说是跟着谢仓多年的周福海,此刻就算是随便拉个宫娥太监过来,也能看出当今天子现在十分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