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人,是谢立廷绝不会设防的。
沈曦云睁大了眼睛,“你,你是说?”
这个消息带来的巨大冲击让她忘了方才讨论的前世。
她踌躇着想开口,却不知从何问起,最后只落了句,“这么大的事,你临行前便知晓了,那……”
还一直陪在她身边回江州么?
谢成烨知晓她的意思,不愿意让她背上心理负担,宽慰道:“她的话不能全信,这段时间,我在暗中派人查。靠她的一面之词,不能无端怀疑皇帝。”
“那如今你是查出什么了?”
“不过些许陈年旧迹罢了。”他斟满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次回去,也是彻底了结这件事。”
沈曦云这才发觉,他今夜,似乎喝了很多酒。
她颤抖着嗓音开口,“可谢成烨,你要怎么了结呢?”
如果这是真的,他要怎么做?
谢成烨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我不会冲动,我只是,只是问一问。”
问一问为什么。
再决定怎么做。
他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可沈曦云能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诘问着痛苦的灵魂。
恰如她疑惑不解自己的身世,悲痛爹娘的杀生之祸一般。
“我四岁父亲便带我练武,六岁拉弓射箭,五十步中靶心,九岁开始跟着父亲在军中受训。那时娘会在我回家时抱怨父亲不知轻重,让我受伤,一边抱怨一边给我上药,每次都说着不练了都每次又都纵着我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