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后来他神使鬼差答应她成婚的请求,那时他心中慌乱,不知自己怪异的举动为何,推给了利用,自然更不能说。
再后来他真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她,又害怕她责怪,拖延着想着回燕京后再告知她。
一拖再拖,终是再无开口的机会。
他说出了上辈子他最后一件瞒她的事。
沈曦云唇齿触碰杯盏,沉吟片刻后,道:“谢成烨,其实那日我叫停离开,是意识到不重要了。”
她发现谢成烨恢复记忆的时机不对是章典露了端倪,谢成烨把章典叫来燕京后,章老给她诊脉时无意抱怨过,说小殿下净使唤他,让他到处奔波。
——“从江州到燕京,给累着老夫了。”
她敏锐地听到地点,又从这番话语里意识到怪异处。
如果章典是谢成烨特意找来江州的,那失忆的谢成烨怎么会记得自己还是淮王世子时认识的医者。
除非,他早已想起自己是谁。
当怀疑的种子埋下,她只会发现越来越多的破绽。
譬如处理王府事务得心应手、和永宁十分熟识的长安。
譬如莫名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出现的章典。
她意识到不对,但因为那时自个身世压在前头,她没问,直到翠雀山上,她突然想起此事,问出了口。
“你怔住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想明白了。其实上辈子成婚后到去燕京前那段岁月,我挺开心的,开心自己嫁给俊美的如意郎君,这个郎君还愿意陪着我、哄着我。”
她那时又何曾没有料想过俊美郎君对她做的事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呢?
她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