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烨,我有娘的手记为证。”她执拗又明亮的眼眸看着他,那一弯清泉却拥有莫名的力量,顿了顿,接着道:“我,不是,昭华公主。我就是我娘曹柔的女儿,沈曦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不论旁人做了什么局,说了什么话,从江州到燕京再回到江州,她始终不变的是对自己身份的确信。
“谢成烨,你相信么?”
谢成烨目光定在她讲述的朱唇边,“嗯”了一声,“窈窈,我相信。”
上辈子对于她的身份,太阴教也玩过同样的把戏,在江州时便构陷她是昭华,引来皇帝的目光,致使他颇为被动只能将窈窈囚于别院。
那时候,他有过一丝怀疑,怀疑窈窈的身份是真的。
所以他不敢说。
如果窈窈真是昭华公主,他便是推翻她的国家、逼死她父亲的仇人家子孙,他们两人间隔着两个王朝,隔着无数人的性命。
他怕窈窈恨他,于是卑怯着不敢说。
最后至死,窈窈都蒙在鼓里。
重来一回,他不再这样想。
她恨他也好,爱他也罢,都没有比她快快乐乐活在这世间更要紧的了。
他用尽所有换来她死而复生,又怎么能让她因着什么身份被困在某处,郁郁寡欢呢?
他不再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