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面色僵硬一瞬,又挤出笑应道:“春和姐有所不知,我此前也是走南闯北过的,去岁想安定下来才去了江州,估计是牙人怕你有顾忌,藏着没说。”
他自知多嘴,打岔混过去,寻个由头离开。
走前,给永宁使眼色,让他勿要说漏嘴。
这理由说得过去,春和也就没再计较。
沈曦云提着衣裙,望见马车后方衙役们看管着的囚车,里面关着温易之的叔父,亦是逆党一系列行动的幕后主使,温思恩。
他老神在在地盘腿坐在囚车内,甚至有闲情逸致冲沈曦云打了个招呼,代价是得到衙役的呵斥。
景明抖开孔雀纹披风为她系上,“小姐莫看这些腌臜东西。”
官道旁的柳树突然扑簌簌落下残花,将将要落在沈曦云发间,被一只伸来的手掌阻断接住。
沈曦云抬头,看见身侧郎君俊美如铸的脸。
“可是要启程了?”她这十余日同谢成烨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同坐一辆马车时偶有交谈,其余的,更多是沉默。
但她此刻并未明白,沉默有时并不意味着妥贴,也可以是反扑进攻前长久的静默准备期。
谢成烨亲自为她放好脚踏,让她扶着自己手腕上车。
车辕继续向前滚动,朝着燕京驶去。
沈曦云靠在软垫间,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再睁眼,已接近日暮时分。
她掀开车窗布帘,看着窗外的景色,突觉心中一跳,转头主动开口问谢成烨:
“殿下可知马车是在去何处?”
她虽然只有上辈子去过一次燕京,但结合方才下车时长安的话,这不像是快靠近燕京城门的繁华模样。
谢成烨轻声回应:“窈窈,我想先带你去西郊别院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