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几句,撞见匆匆从值房方向出来的长安,一副看见救星的模样跑到沈曦云跟前。
“这不巧了,我正准备去寻沈姑娘,您竟就在官衙里头。”
长安喜不自胜,忙道:“我是想请沈姑娘帮忙的,沈姑娘可方便走一趟?”
“不知是找我何事?”
“这,”长安面露难色,“是要紧事,但不方便在这儿说,沈姑娘去了便知道了。”
值房外,沈曦云听见屋内有叫唤的声响,推门而入。
屋内没有点灯,唯有透过窗棂洒进来的几缕阳光,照亮书桌。
角落处,床榻锦被凌乱,谢成烨半卧在床上,寝衣松散,露出白皙的肌肤和壁垒分明的坚实胸膛。只是紧锁的眉头和沁出细密汗珠的额头昭示着他陷入梦魇。
沈曦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转头就要问长安。
谢成烨梦魇请她过来帮忙做什么?她又不是大夫。
长安抵着门,语气畏畏缩缩答:“沈姑娘有所不知,已经叫过大夫了,但是没用啊。”
自从谢成烨恢复前世记忆后,他夜里难以安眠,一闭眼便是前生事,起初只是夜里,主子索性改成夜里少睡,白日里歇着倒也没事。
长安以为搬去沈府隔壁这症状能减轻,哪知乔迁当日夜里主子又出了趟门,回来时,神色郁郁。
接着症状便严重起来,白天夜里冷不丁就开始梦魇,请了章典来开药吃过也不见好。
长安谨记章典过来诊脉时的话语,“这是心病,老夫不好治,能治的人不是大夫。”
他从去岁就跟来江州,一路看着主子和沈姑娘之间的变化,哪里猜不到心病的根源是沈曦云呢?
因此再见主子梦魇,长安一咬牙、一跺脚,就跑出门,想着无论如何得把沈姑娘拉来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