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盏孤灯如豆,映照出帐幔前的身影。
沈曦云盘腿窝在被褥间,锦缎寝衣在灯光映衬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纤纤玉手轻抚着额前散落的发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惆怅。
“谢成烨,咱们没关系了。别见我了。”
她哼唧着对眼前的模糊人影抱怨,说着说着,泪珠从眼角滑落,小声啜泣,声音如同春夜里的细雨,敲打人心。
她意识不大清醒,但朦胧知晓自己喝了酒,是酒醉了才会看见面前的谢成烨。
这个认知让她的话语大胆起来,少了畏惧,多了不满。
颠颠倒倒、含混不清,跳跃着一会儿说上辈子自己被关在别院的难受,说喝毒酒后好疼好疼,说他一味瞒着她,一会儿说这辈子为何和离了还跑来,说他是否恢复前世记忆都无关紧要。
她肩膀随着话语颤抖,每一次抽噎都牵动着一片光晕的摇曳,亦牵动观者的心神。
“谢成烨,喜欢一个人是有期限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怎么重新开始期限都已经过了。”
这姑娘仿若一只受伤的小鹿,窝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独自舔舐伤口,只有在醉酒时才敢放肆对外露出凶劲。
眼前的模糊身影沉默着靠近她,并不说话,只是用深邃的墨瞳看着她。
这个不反抗的表现助长了她的凶劲。
沈曦云打了个酒嗝,挺了挺胸膛,抬手把指尖指向眼前人的面庞,昂声说:“谢成烨,你真的很坏,我讨厌你。”
这句话终于让模糊身影开始动了,他主动凑上脸,让她的指尖能直接戳到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