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典见他的神色,气不打一处来,“老头我是犯了什么罪,自从正月里被小殿下一封信拽出来,成天忙这忙那的。”
“劝不住你做傻事,还要被你嫌弃。不喜欢见我,就别受伤,我还不想见你呢。”
谢成烨知晓他心急口快的脾气,道:“章老不乐意何不离开?其实上回陪我演完那一场就可以离开了。”
章典手指搭在谢成烨腕间诊脉,吹胡子瞪眼,“你以为我不走是为了你?我那是被方茂和济善堂留住了。”
“而且,”他挑了挑眉,“我仔细一聊才知,沈家丫头的外祖父是兖州曹顺曹老三,我跟他多年前有过交情。这济善堂既然是她娘创的,也算是曹家的医馆,我留在这是为了好好教一教现在的小辈,别堕了曹家的名声。”
他收回手,抬袖嘱咐,“小殿下这伤,主要还是失血过多,注意饮食,要静养,少操心。”
章典点了点心脏位置,“这些时日,老头我凭着多年阅历,自以为小殿下主要是心病。医者医不了心病。”
谢成烨并不反驳,“章老说得是,所幸我找到药了。”
窈窈,便是他的药。
沈曦云在医馆后屋,避开春和、景明,用铜盆打了冷水冲脸。
冰凉的水冲刷面庞,梳理着她的思绪。
气血涌上脑海时,她忘了顺着谢成烨的话问一个最要紧的问题,既然那杯毒酒不是他派人送的,那是谁呢?
她想起最后那日暗卫的言行举止,他们骗她是谢成烨急着让她让出王妃之位给孟小姐要赐死她,半句没提所谓前朝遗孤的身份,反而句句契合她此前知晓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