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和永宁都不是玩忽职守的人,若得了他的命令却没有按时传信送回,只有一种可能,一定是出事了。
联想到空气中的血腥气和半掩的门,一个极坏的猜想跃入谢成烨脑海。
又被他迅速擦除。
最后一根弦绷断。
愣神的功夫,马车已到了官衙门口。
谢成烨下马车时拒绝了长安搀扶的手,大踏步进了官衙,往值房走去。
刚至辰时,窈窈昨夜劳累到半夜,此刻大抵还未醒。他本是不放心想着再看一眼,等她醒后亲自把人送回沈府。
偏生沈曦云因着夜里的奔波,加之骤然被指认的身份心神难安,早早就醒了。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开门查看。
没成想,是谢成烨。
沈曦云不知该说什么,但被这人兀自盯着浑身不自在,只得主动问:“殿下昨夜操劳了,此刻不如休息会儿?”
她瞧见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她占了他的值房,这人总不至于一夜没睡吧?瞧知州的言行,应是已经知道谢成烨的身份才是,堂堂淮王,怎会无处歇息?
沈曦云抿了抿唇,打消了自己的荒诞念头。
谢成烨嘴角勾出一抹笑,不想叫此刻的神色显得过于落寞,“不必,我不累。”
长安在身后听见这话,内心的琐碎话都要打成结了。
他和永宁轮班熬着,都要累了,主子一宿没睡,竟还在沈小姐面前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长安扶额,碍于主子的威严不敢说话,只得偷偷望着院子的林木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