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着要离开军帐。
画面再一转,他的身影已经挑开帐帘,走到个僻静处,似乎在等些什么。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下意识想抚摸腰间的玉蝉,但空荡荡的,是昨夜皇帝举办的冠礼庆贺宴上丢了。
踱步良久,脑海中无端灌进来一个念头,他在等永宁的回信。
永宁原本应该每日午时前后来信,但今日已经过了三刻钟,该来的信还未到。
他环视一周,下意识想叫长安备马车离开,发觉长安不在,想起昨日他把长安派去京郊放了一场烟花。
此刻长安也未归来。
一阵心慌袭来。
谢成烨来不及多想为何自己会把长安、永宁都派离自己身边,意识就被困在躯壳里,跟随身体纵马疾驰。
他不愿再等,不如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这是回燕京的路,但往郊外去。
一路狂奔,马蹄踏地,风声在耳边炸响,尘土被抛于身后。
谢成烨终于到了目的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是那处宅院。
那处在曾经的梦中出现过数次的宅院,院墙比寻常的高出约三尺,露出高大的桃树树顶的边缘。
大约是午后下了一场雨,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草叶的清新气息,以及一点微不可察的血腥味,藏在芳香的草木味之间,像一头伺机而起等着伤人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