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殿下暴露身份都要找的人,其份量他是清楚的,不过毕竟是他治下江州发生的事,他作为父母官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沈曦云对着笑得和煦的贺知州屈膝福身,“配合官府调查,是民女应该做的。”
吴玥伤势较重,被先送去了医馆治疗,沈曦云坐着谢成烨的马车去官衙。
车内铺了软垫和毛毯,窗扉紧闭,不让夜间凉风吹进来。沈曦云不愿同谢成烨说话,索性靠在车壁上,装作闭目养神。
随着车厢晃悠,她竟真睡着了。
醒来时,发觉身边有人撑着肩膀给她依靠脑袋,手虚揽着后背,防止她撞到车厢。
“若是累了,待会儿到官衙我那处歇会再回话罢。”谢成烨仿佛她刚才的拒绝不存在似的,疼惜地说。
沈曦云坐直身体,道:“多谢殿□□谅,只是不向官府把事情交代清楚,我睡不安生。”
端的是礼貌疏离。
说完,先下了马车。
夜色已深,贺知州也不想再开正堂劳累衙役,找了个平日商讨公事的侧屋,把沈曦云请过来,对着先一步从吴玥那得来的供词,问沈曦云事情经过。
一番问询,她和吴玥之间的证词互相照应,加之逆党最后的话,真像是为了找人验血。
贺知州偷瞄了眼始终坐在沈曦云身侧旁听的淮王殿下,为这个莫名冒出的身份犯了难。
“王爷觉得沈小姐是否有可能真是前朝遗孤呢?”他选择请教谢成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