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云瞧着他半侧脸陷入黑暗,嘴唇抿起,显然是不耐烦到极点。
劳烦这么位锦衣玉食的王爷陪她到监牢走一遭,着实为难他了。
可方才在屋内听见谢成烨答应说“我陪你去见他”时,她心里其实更为难。
她本意只是见温易之,想着谢成烨随便找个狱卒打法来监视便是,没想到谢成烨亲自下来了。
沈曦云手指缠绕上腰间的系带,小心翼翼挪步,减少动静免得更惹谢成烨不快。
走至一间囚室门前,谢成烨停下脚步。
里面燃着一盏油灯,青年身着一袭打着补丁的布衣,在破败的囚室茅草内努力保持整洁,盘腿而坐,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正在闭目养神。
听见声响,温易之睁开眼。
看见沈曦云和林公子一同出现在门口,面露惊讶。
他起身拱手行礼,“沈姑娘怎会在此处?”
沈曦云展言一笑,“我是特意来见你。”
温易之受宠若惊,“沈姑娘是为易之被捕而来?不必担忧,所谓逆党勾结纯属子虚乌有,易之相信官府定能明辨是非,换我清白。”
从温易之家中搜出的所谓逆党书信,其中信纸有两层,表层上是温易之近些时日写给友人或商户的信件,的确是他所书,偏生揭开表层信纸,里面竟是太阴教内活动通信。
清晰记载他们要在花朝节上闹事杀人。
会查到此处,还要从花朝节上捉住的唯一活口说起。
这人指认温易之是幕后主使一事疑点过多,官府并未立刻提审温易之,而是派人暗中监视其行踪、查验每日来往的人群及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