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再喜欢他了,刚巧,他其实也不喜欢我。因此两人合计了下,自然便和离了。”
她右手还有伤,只得微微举起左手,比划三个手指头指天,“是真不喜欢了。我高兴也是因为和离,高兴我自由自在了。”
她见陈希还是皱着眉不说话,心想是不是之前给众人留下的喜欢谢成烨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骤然和离,怀疑是有旁的隐情。
又补充一句,“阿希你相信我,我真不喜欢他了。”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谢成烨回燕京做他的淮王殿下,她留在江州继承爹留下的家业,打理生意、平静度日。
燕京权贵瞧不起商户女没关系,她自个十分瞧得起自个就足够。
陈希与沈曦云相识多年,听见她这番言语,知晓她是认真的,总算放心,面露笑容。
“那就好,窈窈放心,我永远支持你。”
安心过后,心思不由活泛起来,那等阿兄回来,应该不至于过于伤怀了。
沈曦云得到陈希的肯定,把她拉回座椅上,塞杯果子露到手中,“所以,为了这个喜事,阿希今日可得好好陪我乐一乐。”
院落内的人经过短暂的惊愕重新归于笑语欢声之中,全然没注意院门外有个身影伫立良久,最后默然离去。
谢成烨大跨步走在垂花走廊上,脑海中听见的那句“我真不喜欢他了”不断盘旋,无法忘却。
他本来是临行想着来栖梧院辞别,不想走到院门口,恰好听见这姑娘声音清亮、脆生生的欢喜宣布,她和他和离了。
谢成烨清楚那刻不是进去的良机,停住脚步。
自小学习的经书典籍告诉他,在背后偷听他人言语,非君子所为,但脚下偏偏生了根,任由她的言语一点点剖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