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曦云无心赏宝,等人的间隙思索起谢成烨昨日的问题。
经昨日他那么一说,原本久不做梦、安稳入睡的夜里,她竟真又入梦了。
梦里,她在栖梧院门口接过谢成烨递来的兔儿灯,欢欢喜喜捧着欣赏,又要拿进屋里保护,怕灯火被夜风吹灭。
可进屋的刹那,谢成烨变了副脸色,身上换成入燕京赴宴那日把她从殿内强硬带走的蟒袍,横眉冷对,问:沈曦云,你如此哄骗我,可知罪?
话语一出,顷刻把她从梦中吓醒,惊出一身冷汗。
心脏砰砰直跳,她睡不着,便从床头箱箧里翻找出和离书压在枕下,脑袋搁在和离书上,细数自己还要经过多少个日夜才能彻底和离,获得自由。
靠这么想着,得以入眠。
沈曦云握住茶盏的边缘举起,放至唇边举起,轻轻抿了一口茶,思量:不如往后就把和离书搁在锦枕下好了,还可以做个“数九图”放在床头,提醒自己。
“小姐,已经申时三刻了,咱们要等到何时呀?”景明从窗户探头向外看看,见依旧没动静,对慢悠悠喝茶的小姐问道。
这已经是景明侯在此处的第三日了,日日看一样的景,真看厌了。
沈曦云为了确认前世的吴娘子是为自己而来,今晨按上辈子的时辰出门到了宝头街,从街东逛到街西,又从街西逛回街东。
来回逛了三趟,把春和逛到眉头皱起,一副想把自家小姐抬回沈府的架势。
沈曦云无奈,只得学着前两日的景明去正宝楼坐下歇息,一坐便坐到此刻。
她收敛心神,暂时收起对谢成烨梦境的担忧,回复景明,“再候两刻钟,到酉时,那时,咱们再回去。”
她的怀疑并未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