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快回去。”听见了熟悉的话语,谢成烨对着梦中的自己大喊道,“谢成烨,快回去。”
大跨步走出府门的人并未听见他的喊声,谢成烨察觉到自己的视野随着梦中自己的离开逐步受限,无法再看见少女的身影。
他在躯壳中拼命挣扎,终于脱离束缚,回头得见一眼。
铺天盖地的红。
铺天盖地的血。
魂魄归位,谢成烨在床上蓦然睁眼,呼吸急促,汗水浸湿了衣衫。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巾,像泣诉的泪。
他手紧抓住被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红色残存在他眼底,直至他用力闭了闭眼才彻底消散,可是那血色仿佛还近在咫尺,心脏鼓跳如雷。
谢成烨从榻上坐起,看了眼刻漏,发觉已是寅时一刻,明明睡了两三个时辰,却只觉自己不过才躺下两刻钟。
他被这回梦里的场景惊到,无心再入睡,掀开被褥,披好外裳,拿着一盏烛台走回书桌前,提笔整理起这些时日日渐清晰的幻觉与梦境。
烛火一半映照在谢成烨的侧脸上,一半落在宣纸上的墨色字迹,自成婚第二日夜里的梦写起,直至今日夜间熟悉的布料、胭脂脆桃花与……令他心悸的血红。
这到底是什么?
如果不是毒药或蛊术所致,为何身处梦境中的场景却感觉异常真实?
好像,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
是在被遗忘的过去,还是,在可能去往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