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来了江州,唯有主子和沈小姐成婚后,他一次次看见主子没能抑制好情绪,向外流露。
有愤怒的、有欣喜的,这两日,却走向无措。
无所不能的主子也会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么?长安不明白。
谢成烨偏头避开长安的眼神,卸下力道,依靠在墙边,继续专心听殿内的动静。
不同于殿外人听见这话时多么惊骇,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沈曦云并不为此话语感到意外。
比起这个,她更关心和尚说这话的用意。
“师父这么说,想必不会只是为了吓我一吓,”她将手肘撑在红木桌上,“应当是要为指点一二,助我逃过死劫,对么?”
不然,就是刻意徒增她的烦恼。
老和尚含笑看她,“施主,贫僧唯有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死劫并非逃不过。”
依旧玄乎至极,没有一句正经话。
沈曦云瞪大双眼,这所谓的指点和不说有什么分别?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的死劫来自于谢成烨,只要谢成烨不再同她计较或是秋后算账,她的死劫就算是过了。
她又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她费心找章典治好谢成烨,费脑子一遍遍揣摩提和离时说的话语,都是为了这个。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她看不明白谢成烨在想什么,是真的愿意高抬贵手放过她,还是为了其他重要事务和她虚与委蛇,等腾出手来,再赐她一壶毒酒以绝后患。
她觉得自己被老和尚忽悠了,气恼地坐在桌边,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