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实际我也不知中毒者的感受,而是只知医者的记录,”他双手撑住膝盖,挑眉叹息,“所以老夫只说很像,并不敢笃定。”
“虽然小姑娘你的回答,让老夫更加疑惑,但无妨,我信守承诺,先告诉你我的了解。”
章典把记忆拉回大约二十五年前,那时的京城不叫燕京,那时的皇帝也不姓谢。
而是姓季,名寿。
帝寿是先帝不大得宠的小儿子,宫女所生,平素在皇城微末的人物,不起眼、无人问,所以谁也不会想到,先帝驾崩,传位诏书上写着他的名字。
那年京城可热闹了,死了个皇帝,立了个谁也不看好的新皇帝,他坐在酒楼敞轩喝酒,喝一个时辰,能见着街上的禁军来往三回,全是查封下狱的。
听闻多亏宰辅力挽狂澜,平定朝纲,才不至于让新皇帝来不及坐上皇位,就被他虎视眈眈的兄长们给弄死。
帝寿在宰辅支持下,二十一岁登基,改国号为龙兴,立宰辅之女兰妙仪为皇后,并纳了位王氏为贵妃,也是宰辅亲属之女。
时人皆道:“先有宰辅,后有皇帝。”
那时,他章典还不是如今古稀之年隐居山野的老头,精神矍铄,喜闹市、喜繁华,挂名在京城一处医馆,偶尔坐诊,主事喝酒。
直到一日,一个军官慌张找到他,扑通一下跪在跟前,说:“求您救命。”
他被拉着跑了一条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见到昏暗房间中一位女子,二十来岁,全身上下血肉模糊,嘴里发出气音,说不出别的话,只会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