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烨转了话口,问道。
这是寻常人应有的反应与态度么?她是不关心,还是,早就知道?
沈曦云并不为此事烦忧,她要同他和离,并不是因为重活后知道他是淮王谢成烨,而是因为他从来不曾爱她。
所以她也不要再爱他了。
对一个不再爱的人,她自然不会关心这人是扁是圆,姓甚名谁。
今时今日,换一个失忆的陌生人告诉她恢复了记忆,她也不会好奇其身份。
她坦荡磊落地说:“我并非多事之人。公子恢复记忆后,若是愿意告诉我,定会主动告知,若是不愿意,就算我问了,只怕会得到个虚假的答案。”
“公子既然如此发问,是想告诉我你是谁么?”
谢成烨被她的反问僵在原地,他本来是要告诉她的。
如果没有和离书,没有他对她真实心思的察觉,他本来是要告诉窈窈,他是淮王谢成烨,他愿意接纳她的喜欢,愿意带她入京。
但现在,都不再必要。
他低声轻笑,在有些事上,他的确不如这姑娘通透,迟早要成陌路的关系,知晓他是谁又能如何,徒增烦恼。
“沈姑娘说的是,我是谁并不重要,在后头这一个月里,我还是林烨。姑娘于我有大恩,不仅救我性命,还愿意忍受我在府上的叨扰。”
“而我的身份,大抵会为你带来诸多麻烦,不如不知,反而干净。”
沈曦云双手交叠,又行一礼,“如公子所言。今日出了这门,我便还唤公子郎君,免得引人生疑,坏了公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