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打转,分心往酒壶上瞄,“无病求医,没事找事。”

谢成烨去岁重伤失忆,居沈府时没几日便恢复记忆,怕有隐伤,曾去信章典询问情况,得了章典一通批评,说这症状无甚离奇,不要烦他。

如今不仅去信叨扰,更是他把从隐居之地请出,医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失忆之症。

心中埋怨也是正常。

“可我并非无病。”

谢成烨拉过一旁的木椅,和章典并排坐着。

从成婚第二日夜间的梦,讲到遇袭时的幻觉、元宵节的花灯,以及,昨日夜里他竟然梦到自己在马车上夸那个来历不明的儇薄之徒。

荒谬!

章典听到这话,终于肯把目光从酒壶挪到谢成烨身上。

“竟还有这种事?”他被挑起兴致,“莫名出现的幻觉梦境,你难道又中毒了?”

他搂起袖子,示意谢成烨伸手给他把脉。

章典指尖精准搭在寸口处,闭目凝神,眉头微皱,片刻后睁眼,“细弦脉,心神不宁,肝胆躁火,你这是心里不大痛快呀?”

“但是没毒。”他摊手,怀疑的目光看向谢成烨,“你难不成是不喜我抱怨,编出些症状诳骗我?”

在谢成烨郑重的眼神中败下阵,章典再次切脉,依旧没有异样,换套说辞,“而且,你还记得建元二年我给你喂下的那枚净毒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