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云眉眼如弯月,用璀璨的笑意回应春和的关怀。

她缓步走下戏台,觉着今夜出门一趟,先是看见上辈子带她入京的御前侍卫,再是遇见一场神秘诡异的所谓戏法,事情纷纷杂杂堆在一起,无心再逛街看灯。

转过身,对着不请自来的月读道:“夜已深,我已打算归家,就在此,同月公子道别了。”

月读伸出手,露出一直藏在掌心的玉兔雕件,“那临走前,可愿收下这份节礼?这是我亲手雕的。”

他语气缱绻叹道:“好吗?窈窈。”

谢成烨没料到这人还不死心,握住花灯灯杆的左手收紧,可怎么也没法像刚刚那样,走上前制止他的动作。

站在琼楼被沈曦云望见的那一点雀跃早就被按灭在谷底,面对贼人围杀都不曾胆怯退缩的脚步,此刻却始终踌躇不前。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沈曦云抿唇,她还记得谢成烨失忆这事,更记得她最要紧解决的事是和离,不想在这关口生出事端。

“不必,月公子悉心雕刻制作,还是送给懂得欣赏的人罢。”

回绝后,沈曦云向马车走去。

车夫束好缰绳,随着一声低沉有力的吆喝:“驾!”,黑马四蹄翻飞,车厢轻轻摇晃向着西正街沈府驶去。

沈曦云略显疲惫地倚住车壁,兔儿灯上镶嵌着琉璃珠的眼部时不时随着晃动的车厢跃入她的视野。

将她的注意力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