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恢复记忆吗?”谢成烨试探地问。
“自然。”沈曦云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表忠心忏悔过往的好时机,“之前郎君失去记忆,我鬼迷心窍求来婚事,可心中总是不安,若是郎君从前有家室,我不就成了罪人。”
她勉强耸出点哭声,“所以,如果有机会让郎君恢复记忆,我是做什么都行的。”
只愿你恢复记忆后,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放我一条活路。
谢成烨哑然。
他不知沈曦云重活一世早就知道自己身份,于是只从这些话里听到那姑娘沉甸甸的一份心意。
她该格外挂念他,才会把他的伤势看得如此重要,也该是格外想同他长久,才希望他早日恢复记忆,不为旁的所累。
一直以来暗中笃定会独自假死回京的谢成烨第一次动摇了。
一点点雀跃涌上心房。
他想:如果窈窈身家清白,不曾和叛党扯上关系,他不是不能考虑,带她一起入京,正妃的位子难坐,一个侧妃,他还是能做主的。
车夫不知车厢内暗涌,勒紧缰绳,招呼道:“小姐,姑爷,琼楼到了。”
繁华的夜色街景中,琼楼九层,每层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龙形灯、凤形灯、莲花灯、鱼形灯,不一而足。
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整个楼宇映照得更加绚丽夺目。楼顶的四角,各有一盏巨大的宫灯,灯身上绘有吉祥的图案,象征着富贵和平安。
当沈曦云下马车站定,在汹涌人潮中,她一眼望见的,却是第九层中心,一盏精美的兔儿灯,活灵活现,仿佛是真的月中玉兔下凡化为花灯,在民间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