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自己该再去鸡尾巷买点话本子学学,看见谢成烨在原地兀自站片刻后,一手提袍,大步流星出了院门。

长安急忙跟上,小步快跑追到主子身侧问:“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呀?”

谢成烨只吐出三个字:“去坊市。”

此时,沈曦云浑然不知府上发生的这一桩风雨,她正揣着走前春和塞给她的暖手炉,脸埋进襦子外头的软毛领,候在孙记铺子外头,等着新鲜热乎的雪花酥出炉。

孙阿婆已在江州城做了快三十年生意,专做糕点面食,从最初一个小摊扩到如今二开间的商铺,不仅扯大自己一双儿女,还在城中百姓心中打下响当当的名号招牌。

是以今日开张,铺子内外俱是前来采买甜食零嘴的。

“年节里头旷了几日不曾吃雪花酥,还想念哩,自己在家做,总做不出那味道。”和沈曦云隔了五六个人,里坊管事家的刘婶子正同孙阿婆夸赞。

孙阿婆笑得开怀,夸她手艺的话听多少都是不腻的,她也不藏私,直说起秘诀,“做雪花酥要耐得下心,搅面要搅到不稀不稠,撒白糖末要撒得不浓不淡。此外,要用我家特制的白糖,精细,纯正的甜味儿!”

说话间,新的酥块已和在一处呈到堂前。

一旁的伙计麻利挪上桉,捍开,切象眼块,香气四溢,本就仿佛浸泡在蜜罐里的铺面内更添上几缕清香。伙计按照客人们提前订下的份量装袋,唤名叫人,递上雪花酥。

叫到沈曦云时,她自春和、景明身边走出,孙阿婆亲自递给她,打趣道:“姑娘今儿不是才成婚,怎么不见你郎君,自个独自来了。”

沈曦云:“这不是馋阿婆的雪花酥馋得慌,就偷跑出来买解解馋了,郎君他忙才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