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上,
裴清岐坐在她身侧,余光悄然打量女子的神色,“晚香姑娘看起来,不太高兴?”
他语调很慢,隐约透着几分试探。
此时,晚香还身穿醉仙楼的衣裳,富贵逼人,不像丫鬟,倒确实像他夫人。
女人推敲几秒裴清岐的话,实在不相信他是真的关心自己,“回裴老爷的话,没有的事。”
“奴家只是不解裴老爷颠三倒四的作为。”说着,她抬起头,看向装不在意的裴清岐,“根据裴老爷昨日大闹醉仙楼的表现来看,奴家斗胆猜测,应是因为奴家和您已逝妻子面容相似,可……”
“可什么?”裴清岐说。
晚香继续说,“可奴家早就同您说过,奴家不认识您,更不是您的妻,您昨夜也应允了奴家的话,可今早却又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不惜花费重金,岂不自相矛盾?”
裴清岐不语。
逼仄的马车内,霎时间静下来。
他垂眼,凝视掌中契约,缄默一瞬,“晚香姑娘既已赎得卖身契,日后便不必再以‘奴家’自称。”
晚香心中“咯噔”一声。
之后,两人配合默契,都没再说话。
一路寂静,直到下车,晚香看见年轻的车夫。
那车夫似乎认识她,四目相对,指着她的鼻子,脱口而出,“妖女,你、你你怎么在这儿……”